第(2/3)页 三途娘娘向着树干伸出手,花瓣纷飞间,一朵白色的小雏菊自树干飞出,飘落至她掌中。 长在树干上的小雏菊,本是极其突兀的,可因颜色与周遭花瓣浑然一体,一时竟叫人难以察觉。 她将那朵小雏菊轻柔捏在指尖,缓缓转动,细细端详。 半晌,才幽幽叹道:“只可惜啊,你所愿之人的命格并非定数,她本就不是此世之人,这桩交易,恐难如愿。说不定你付出的一切,到头来都打了水漂。” 言尽于此,三途娘娘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眸,细细打量着眼前少年的神情。她很好奇,当明知付出终将落空,他会作何反应? 话音才落,一缕黑色煞气忽然从他身上掠出,疾如流星,却又柔若春风,倏忽间夺过三途娘娘指尖那朵小雏菊。 煞气稳稳托着那朵小花,一路升至树冠最高处,小心翼翼地将它安放回树干上。 “打水漂便打水漂,我的下场如何,还轮不到你操心。” “我只要她好。” 少年的声音丝毫不带半分迟疑,清冽得像山间穿堂而过的风。 干净、坦荡、不回头。 树冠最高处,那朵小雏菊似有感应般,轻轻晃了晃。 * 红烛烧了大半截,快到底了,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,在烛台上凝成一小摊红。 窗棂上贴着双喜,被夜风吹得轻轻翕动。 “都什么时辰了......”柴小米嘟囔着,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圈。 转身,理理桌上摆放的喜果;再转身,整整床上铺得过分平齐的被子。 最后实在闲得发慌,随手抽了张书案上的纸。 那些都是邬离平时练字剩下的宣纸,角落还沾了点墨。 她对着烛光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个米字,她先是弯了弯唇,后又撇撇嘴:“写得还算凑合。” 说着,把纸折了两折,三下两下叠了只小青蛙,往桌上一按。 青蛙蹦了一下。 她弯起眼睛,又按了一下。 门外没有动静。 窗外也没动静。 “我的新婚丈夫,”她把小青蛙拿起来,凑到嘴边小声嘀咕,“大婚之夜把我一个人扔这儿,这像话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