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章洵的死,时君棠没有对外说。 只是让时勇秘密地将章洵葬在了他们早已做好的墓里。 当晚,她将时家各支的家主秘密召集到内院暖阁,没有多余的铺垫,语气坚定且不容置喙:“从今天开始,半年之内,各支按照早已定好的线路,尽数离开京都,前往各州定居,往后,不要再沿用时姓,叫大家隐于市井,安稳度日,明白吗?” “族长,这么早吗?”一名旁支家主开口,语气里满是疑惑与迟疑,“咱们原定的计划,不是还要再等两三年,等族中各项事务交接妥当,再慢慢撤离吗?现在是不是匆忙了些?” “是啊。如今我们不少人还在朝廷任职,各有各的营生,家眷也都在京都安顿妥当,虽说早已知晓迟早要离开,可这般仓促,未免太过急切了。” 时君棠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轻轻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:“去吧,照我说的做,莫要多问。” 如今的时家子弟,是自小崇拜着这位家主长大的,早已将她奉为精神支柱,对她的话深信不疑,即便心中有疑惑,也还是没有再多追问,纷纷躬身应下,转身离去,即刻着手安排撤离事宜。 时君棠闭眸,这条退路她和章洵早在先帝在时已开始暗中筹划: 暗中购置各州的产业,分散时家的根基。 根据各州产业的分布,为每一支族人都制定了专属的撤离线路,沿途设有隐秘的落脚点,确保族人撤离途中,不会出现意外,不会被人追踪。 当家族的人大部分安排妥当时,一个月已然过去。时君棠这才将章洵离世的消息公之于众,在时府设下灵堂,没有大肆张扬,只是让一些亲友故旧前来吊唁。 当晚,皇帝刘衡亲临时府。 刘衡扶起欲给自己行礼的时君棠:“时族长节哀,不必多礼。” “多谢皇上。” 刘衡细细打量着这位九旬的老人,即便陪伴了自己一辈子的人骤然离世,她的眼底也没有多少波澜,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,也没有萎靡不振的颓废。 自他记事起,好像从未见过这位时家主有过真切的悲伤或是愤怒,她永远是这般沉稳、通透,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,都无法在她心上留下痕迹。 这点,就连父皇都没有做到。 第(1/3)页